这群复旦电工人,毕业后就这么浪了三十年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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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 2020-09-15 16:38:4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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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年前

三十年后



82级电工校友30年后再聚首
忆往昔峥嵘岁



2016年9月23日,时隔三十年,作为复旦的第一届电子工程系学生,1982级电子工程系的校友们重回母校。在重聚的座谈会上,常务副校长包信和、信息学院书记汪源源、微电子学院常务副院长张卫及副院长闵昊等校领导和院领导,以及信息学院的任课老师同82级的校友们共同追忆复旦青葱的岁月,一齐分享30年事业的苦与乐。



 刘畅、李智展



叶甜春(右)


叶甜春:复旦微电子应该是一支国家队

中国科学院微电子研究所所长


叶甜春一直很关心复旦微电子的发展,作为中科院微电子所的所长,他多次强调中科院微电子所要做“不辱使命的国家队”,而谈及复旦微电子的定位,他认为,“复旦微电子也应该是一支国家队,要在国家层面发挥引领作用。”


叶甜春列举了复旦微电子所占据的天时地利人和:


首先,复旦微电子历史悠久。1956年中央倡导发展半导体技术,由谢希德先生和黄昆先生(并称“北黄南谢”)牵头,五校联办我国第一届半导体器件短期培训班,我国半导体学科由此发端。同年,由谢希德创立半导体物理专业,复旦微电子由此肇始,同根同源。


其次,复旦微电子人才聚集。很多优秀的人才进入到这个专业,行业内也有很多复旦系的领军人物、专家、企业家发挥巨大的作用。


最后,从地域上讲,上海是国家集成电路产业的重心,从制造到设计,上海都是最大的一块,而复旦在该区域的中心,有得天独厚的优势。“就像斯坦福大学在硅谷的地位,复旦也应该树立这样的地位。应该站在顶端,站在第二层次都不对。”叶甜春说。


虽然有国家需求和产业需求,但叶甜春认为,复旦微电子不能只瞄准产业运作。“因为毕竟是大学,大学要突出创新。”叶甜春强调了他的“未知赛道”理论:微电子产业是未知赛道的赛跑,不同于“赛车”“马拉松”这种已知赛道的竞争,“你跟在人家后面你会发现,前面的路他看不清楚,你也看不清楚,这个时候需要创新,大学很有必要做探索性、试错性的研究。”


2013年,复旦大学微电子学院成立,叶甜春认为,微电子学科有必要作为一个独立学院,但更要“开放的办”。“微电子是一个基础性学科,和所有学科发展都有关系,需要和材料、物理结合,也要和计算机科学、软件科学结合。要面向新能源、电动车、移动通讯等产业,甚至瞄向物联网。”


老龄化社会到来以后,社会的服务和管理需要更高的技术手段,全面的信息化时代的核心就是从数字化到智能化。叶甜春说,“最核心就是两个东西:硬件,载体是芯片;软件,也得写在芯片里,所以归根到底还是微电子学科的任务。”

 


蔡民


蔡民:做中国移动商务系统的第一批勇士

eBest Mobile CEO


2000年,蔡民归国,离开美国时,他的同事送给他一个PDA(Personal Digital Assistant),希望他回到中国能够在这方面做些事情。由此,蔡民找到了自己在国内事业版图的定位,成立eBest Mobile,成为国内最早做移动商务管理软件的一批人。


“最初的尝试,的确辛苦,那时候PDA在中国成本很高,不像现在的手机,人人都有。”蔡民成了“第一个吃螃蟹的勇士”。蔡民给光明乳业做了“移动销售管理”系统,成为中国第一个成功的移动商务案例。


随着诺基亚手机的市场爆发,蔡民看到了机会,在诺基亚上做应用软件,让企业使用这些应用去下订单,提高了管理效率。eBest在国内外积累了许多客户,生意延伸到海外,如非洲、东南亚的一些国家。


如今,eBest的客户囊括全球许多500强企业,可口可乐是其中最大的一位。同时,eBest也是可口可乐百年历史上投资的第一家IT公司。


谈到行业现状,蔡民说:“中国在移动端的个人市场已经做得非常不错了,B2C这一块。但是B2B这一块跟国外差距比较大,主要问题在于土壤。”在他看来,中国企业对于信息化技术还是不够重视,投入不够,欠缺精细化管理。在编程、学习新技术的人才方面仍落后于印度。但他也看到这些问题在逐步改善。“客户在逐步认可中国供应商。”

 



周晔


周晔:中国互联网支付的拓荒者

汇付天下创始人、总裁


周晔大学时,跟随叶仰林老师做集成电路CAD(Computer Aided Design)系统,这也是他最初接触计算机的契机。读完图像处理的研究生,在华东计算技术研究所工作两年,周晔赴美,在硅谷做软件。

“后来接触的是容错计算机系统,产生一个单点错误还能继续运行,永远不会死机,不会丢失数据。”他向记者解释,容错系统在美国证券、支付行业用途广泛,“因为支付是不能随意宕机的嘛,我也是因为这个接触了网络支付这个领域。”


1993年周晔回国,次年,上海作为国家试点城市启动“金卡工程”,周晔和同事投身其中,用了十七个月把软件完整的做出来。“上海的银行卡、公交卡、社保卡的联网,都是我们在华腾时做的。”


1998年,互联网兴起,人民银行上海市分行在国内第一个尝试互联网支付。


2000年,ChinaPay(中国银联)出世,专业从事互联网电子支付及相关增值服务。作为总裁,周晔带领团队将银联发展成为当年中国互联网支付领域的领头羊。


“后来我觉得,中国的电子商务会有大发展,未来的支付一定不会只是由银联和商业银行主导,一定会有另一个业态出现——支付公司,所以2006年我从银联带了30个人,出来创业。”周晔的这次“出走”震惊业内。


而在两个月前,“汇付天下”举行了创业十周年的纪念大会,十年来,他们从单纯的支付公司,进化为新金融集团公司。旗下有两家贷款公司、一家财富管理公司,还有金融资产交易中心、科技公司和数据调查公司,成绩斐然。


周晔对汇付天下的设想是——打造新金融生态圈,通过支付引流,建立一个面向小额贷款和大众理财的平台。


周晔说,创新是没有止境的。“过去十年大家围绕商业模式创新,从去年开始到未来三年内,技术拉动创新,会在支付、新金融行业做很大的突破。我个人看好身份识别、基于大数据的人工智能和区块链,它们会对金融行业产生巨大的冲击。”




秦杰


秦杰:做中国医疗器械行业航母级的公司

上海凯利泰医疗科技董事长


“有时候我也会很羡慕我的同学,他们搞的都是高科技。不过我做的虽然算不上高科技,却也是很有意义的事情,和人体健康、人类发展和社会都相关。”谈及自己所处的行业,秦杰这样说。


1985年,秦杰在复旦读大四,对医疗领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,便转向电工系的医用电子方向。毕业以后,他赴美国俄亥俄州立大学生物医学工程专业继续深造,又在美国大型医药企业工作多年。怀着打破国外医疗器械在国内垄断地位的心思,他决定回国。


与两个合伙人一拍即合,2005年,凯利泰(Kinetic Medical)医疗科技股份有限公司在上海成立。他们将目标瞄准骨科脊柱类产品,引进PKP(经皮椎体后凸成形术),这一产品后来的市场占有率甚至超过50%。除了骨科,他们还进入心血管领域,以不相上下的技术,降低了国内心脏支架的价格,也降低了社会成本。


“做医疗器械技术是基础,首先要保证质量,但同样重要的是怎么样说服用户。”秦杰说。在他们进入中国市场之前,中国的医生和患者已经用了很多年的进口产品,缺乏对国货的信心。出乎他意料的是,这种说服其实没有想象的那么难。


“很多医生还是多给病人一个选项:进口的支架4万块,国产的1万块,临床研究表明安全性和有效性是等同的。”短短的四五年,秦杰公司的产品市场占有率都超过了进口产品,“进口产品反而成了小众,”秦杰感慨,“我们这一代人做成了这件事情,见证了整个医疗器械的国产化进程。”


凯利泰公司的文化同样令人称道,企业名称“Kinetic”是“运动的,动力学的”意思,两个“I”都以跑步的人形代替,寓示着充满生命力的向前走,也乐意接受市场的检验。“我们开始以做骨科脊柱产品为主,病人入院的时候都是躺在床上抬进来的,做了手术以后就能站着走出去。”


在凯利泰,每个员工都是股东,都有股份,每个员工都是老板。公司也鼓励员工去医院参观自己的产品应用情况,“他会觉得我上个月做的东西,现在在用于临床手术!”员工受到震撼,也收获了肯定和骄傲。


去年是凯利泰成立的第十个年头。凯利泰作为国内第三大医疗器械公司,业务覆盖全球。

但秦杰的理想不止于此。“想做中国医疗器械行业的航母级公司,不是规模大,而是产品全。我们在未来会推进外延式的扩展战略、整合产业、自主研发。我们追赶的目标是美敦力(全球领先的美国医疗科技公司),”秦杰笑道:“是我的老东家,但是他们现在已经足够重视我们了。”




女同学的毕业留言册

1982级 陆洁 张爱鸣 吴素芝


毕业的时候,陆洁在留言册上写下:“你,我,他,b极,c极,e极。”如今30年过去了,她解读当年留下的字句,依旧感慨万千。“我们所有人都跟半导体的器件一样,虽然每个人位置不一样,但是放在一起能做很多事。”


半导体班上一共只有6个女同学,陆洁和张爱鸣是闺蜜,两个人都性格爽朗,常凑在一起聊个不停。


“我们两个晚上一进教室坐下来就开始聊系里发生的事情,一直聊到九点多。”结果一到九点半,教学楼熄灯关门,才“啊”的一声反应过来——“书还没看!”


当年女同学们住的9号楼早已不复存在,变成了光华楼前的一片草坪,“特伤心啊。”张爱鸣说。宿舍楼里藏着许多她们的青春回忆。


她记得她们寝室特别闹,那时候复旦每晚十点准时熄灯,灯灭了她们也继续讲话。“讨论帅哥,还把我们班男生编个词,编个诗啊。”结果把隔壁寝室吵得受不了,砰砰砰的敲墙壁,最后隔壁实在气不过,就写了封信到系里告状,张爱鸣全寝室的女生们都被叫到系办公室接受批评。“我们只乖了一个学期,就又不乖了。”讲到这里,两个人笑成一团。


吴素芝是当年班里的才女,本科毕业后保送清华大学继续深造。如今的她依旧温婉素净,行事低调,总觉得认识她的人不多,“我愿意大家回忆我时不用查考纪念册”。提到当年的寝室生活,她印象最深的是有一次,几个女生用120相机拍了照片,然后把宿舍装扮成暗室:遮住光,关上门,挂红色的灯泡,自己买药水冲洗胶卷。


生活上也是打成一片。那时候宿舍楼里没有热水,要提着水瓶去食堂打水,姑娘们就总是结伴一起去,有人打饭,有人打水,像是彼此生活和习惯了许久的亲人。


而张爱鸣的毕业留言册上只有四个字:集成——分立。“我们专业当时不是半导体嘛、集成电路。四年之前我们聚集在一起,四年之后就要分开了,所以我当时就写了这么一句。”

这样也好,聚是一团火,散作满天星。

 



阎晓阳


阎晓阳:专注电参数测量仪器三十年

青岛青智仪器有限公司CEO


阎晓阳在班级里属于最早“创业”的人。本科毕业包分配后,他自学了单片机,由于当时单片机开发装置比较昂贵,利用大学里学的Z80微机原理,阎晓阳用TP801单板机设计了简易的MCS51单片机开发装置,并用2个TP801实现了MCS96系列16位单片机开发装置。


阎晓阳一边努力工作,一边自己捣鼓一些电路,“主要是用MCS96单片机设计了电参数测量仪器,弄着弄着就萌生了创业的想法。”迄今为止阎晓阳已经在这一行做了快三十年,“我们的仪表可以直接测出电器的功率,比如我们经常把手机充电器留在电源上不拔下来,大家都知道这时空载的充电器是耗电的,它的功率很小,那么想要精确测量,对仪表的要求就很高。”


期间阎晓阳也想过将创业的范围再扩大一下,但是他认为“专业化”很重要——日本德国有很多企业,他们的特点是“高度专业化,专注、聚焦、执着”,他提到德国一家公司虽然只生产暖气片的部件,但是能保证几十年不漏水不生锈;又如日本的林内(Rinnai),他们的核心技术就是微火苗,可保证水的恒温,不会忽冷忽热。“我们的理念也是专注、简单、低调,耐心做好产品,提高产品可靠性。”


 


曹伟勋(中)


曹伟勋:在阿尔卑斯山上写诗的芯片工程师

比特实验室CEO


曹伟勋在复旦读完本科和硕士后,坐了七天七夜火车,从中国坐到了欧洲,又花了七年时间在德国拿到了“集成电路设计”博士学位。与此同时,他边读博边工作,“语音系统是德国人发明的,就是把声音信号转化为数字信号并压缩存储。”他在MP3之父---西门子器件部参与了世界首台IPOD的芯片制作,后来又参与了全世界第一款手机的CPU制作。


曹伟勋是一个浪漫的工科博士,热爱登山,在阿尔卑斯山上留下诗思。


读完博士曹伟勋到硅谷,先后在三家公司工作:一家做数字通讯FPGA芯片,一家做早期拨号上网的ASDL接口,一家做光盘读写的磁头。把几乎所有电路领域都摸了一遍后,他回到祖国开始创业。


“06年我回国担任复旦微电子的客座教授,发现现在的大学生选专业可能是很随机的,进大学前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兴趣在哪里。”曹伟勋现在在做的“物联网教室”,让学生在K12(kindergarten through twelfth grade)期间把科技融入日常生活,“希望能让孩子们找到课本和生活的交叉点,更早地了解到自己的兴趣和特长。”


编辑:闻逸

责编:丝瓜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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